摔倒------------------------------------------,包间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沐云霄还没到,傅司澜却已经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他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玩手机的傅挽月,眉头微蹙,抬眼对李彧和沐君彦道:“我带她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吧。”,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一脸不可思议:“这可不是咱们傅爷的性格啊,这才十点多就走?”:“这丫头在这里闹腾死人,再不走我就生这儿了。”,示意她站起来。傅挽月正玩手机玩得起劲,头也不抬,身体纹丝不动,嘴里还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扶着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撑起来:“站好。”,脚刚一沾地,整个人就像没骨头一样,手一松就往地上瘫。“站好了!”傅司澜眉头拧得更紧,声音沉了几分。,艰难地站起身,九个月的孕肚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重而吃力。站稳之后,他伸手托住傅挽月的手臂,皱眉问道:“会不会站好?我要是在这里出事了你看看还有谁会护着你?站好。”,哪里懂得什么叫危险。她嘻嘻一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双手撑着他的肚子,一蹦一蹦地往前推,嘴里嚷嚷着:“你才不会有事!爸爸!”。,被她这么一推一闹,脚下踉跄,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后脑磕在地毯边缘的硬木地板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巨大的孕肚承受了冲击,剧烈的疼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傅挽月也跟着摔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
傅司澜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而急促:“傅挽月……起来……先起来……慢慢的……先起来……”
沐君彦是反应最快的一个,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跨过去,一把将趴在傅司澜身上的傅挽月抱了起来。李彧紧随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傅司澜从地上扶起来。
傅司澜疼得几乎站不稳,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旁边的沙发上,手指死死**沙发扶手,一步一步挪动着坐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沐君彦蹲在他面前,满脸担忧:“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傅司澜闭着眼缓了几秒,声音虚弱却极力保持镇定:“还好……没事……不过……”他顿了一下,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下,“破水了。”
浅色的西装裤上,一片**正在迅速蔓延开来。
傅挽月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嘶哑地喊着:“爸爸……呜呜……爸爸……”
傅司澜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她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心一下就软了。他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别哭……让爸爸缓缓……带你回家……不哭……没事……”
“司澜……”李彧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身下那片水渍,“破水了叫没事?”
沐君彦已经掏出手机:“司澜,我现在叫救护车!”
“别!”傅司澜猛地抬手制止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是被抬出去,明天媒体就不知道写什么了。傅氏的脸面要不要了?”
沐君彦和李彧对视一眼,都知道傅司澜说一不二的性格,无奈地叹了口气。
傅挽月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拼命往他怀里钻:“爸爸……抱着……爸爸……”
傅司澜忍着剧痛,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艰难地护着自己阵痛的腹部,低声安**:“不哭了……爸爸搂着……君彦,给顾医生打个电话,羊水破了,恐怕真要在这里生了。挽月乖,我抱着别动,爸爸没事,不哭了,爸爸搂着……”
沐君彦立刻拨通了电话,压低声音吩咐:“马上来云顶,傅司澜摔了一跤,羊水破了,别让人知道!”
挂断电话后,傅司澜靠在沙发靠背上,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的头发。他偏头看向李彧,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角落里那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美女。
李彧会意,一摆手,带着那几个女人走出了包间。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场合下,那几个女人的下场只有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傅挽月断断续续的哭声。
傅司澜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哭什么?不是跟我闹那一会儿了?长记性没?下次闹不闹了?”
傅挽月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根本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拼命往他怀里钻,小脑袋拱着他的胸口,声音又哑又软:“爸爸~我不闹你了……爸爸……抱……爸爸……呜呜……爸爸抱嘛……爸爸抱我……”
沐君彦在一旁看得直叹气。他想上前把傅挽月抱开,好让傅司澜能缓一缓,但这丫头从小就只认傅司澜一个人,这会儿受了惊吓,更不可能让旁人碰了。
傅司澜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偏偏怀里的人还在不停地扭动,每动一下,他的肚子就跟着抽痛一次。他眉头越皱越深,本想开口训斥几句,可低头看见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疲惫却温柔:“爸爸抱着你,不哭了,不动了,别一直顶我肚子了。我没事,我都把你生出来了,男人生孩子,有哪个是不疼的?哭什么?我不会有事,别哭。”
傅挽月害怕极了,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傅司澜也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沐君彦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司澜……挽月这太认你了,累人。”
傅司澜手掌覆在自己阵痛的腹部,疼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孩子不都喜欢找爹?沐云霄小时候不也黏你?谁生的跟谁亲……”他顿了一下,眉头骤然拧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行……越来越疼了……”
傅挽月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吓得一动不敢动,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动……爸爸……抱着……”
傅司澜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气笑了。他知道她是真的吓坏了,无奈之下只能重新搂紧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着眼忍耐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沐君彦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提醒道:“司澜,深呼吸,会好一些,你试一试。”
傅司澜依言深呼吸了几下,但除了让腹部的胀痛感更加清晰之外,没有任何缓解作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顶多是个心理安慰罢了。
疼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个小生命正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而他的身体也在本能地配合着这场无法停止的生产。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傅挽月的头发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怀里这个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谁让他是她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