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肩膀一动就能蹭到右侧管道。管壁上有水,顺着锈斑往下滴,落在脚边,声音很轻,却在黑暗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只剩一层闷响。广播还在响,声音穿过墙体,变得模糊,断断续续钻进来。“前往东操场,紧急避险。”。。。,细灰从头顶落下来,擦过他的脸。,指尖碰到墙面。墙上有一道刻痕。。,边缘还翻着水泥粉。箭头指向左前方,下面刻着几个歪斜的字:第三驻点,检修口。。,把“第三”两个字切得七零八落。刮痕很用力,水泥皮翻出来,地上还落着碎屑。。
也有人专门毁掉它。
通道后方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从盖板缝隙那边扫进来,在管道上滑过去,又很快灭掉。有人在外面找。
程砚把身体压低。
光又扫了一次,这次更慢,照到墙角一只掉落的鞋。鞋面被踩扁,鞋带断了半截,里面还塞着一张揉皱的月测编号条。编号条泡了水,字迹散开,只剩“低命评组”几个字还能辨认。
鞋旁边有拖痕。
拖痕从盖板方向一路延进黑暗,边缘断断续续,像有人抓着墙往里爬过,又在某个地方被拖走。
程砚没有去碰那只鞋。
他把撬棍换到左手,右手贴住墙,沿着冷气流继续往前。墙面越来越湿,管道之间挂着一缕一缕灰白色潮雾,贴近皮肤时又冷又黏。远处的广播还在重复东操场,声音被管道磨碎,听起来像有人在水里喊。
如果广播是真的,这条检修通道里不该有鞋。
如果东操场安全,教师也不该往西撤。
程砚伸手摸了摸刮痕边缘,指腹沾了一层灰。他没有继续看字,转头听前面的动静。
砰。
又一声。
比刚才近。
通道左侧有冷气流,从脚踝边擦过去。右侧有脚印,潮湿的泥印踩得很乱,鞋底纹路被水泡开,往更深处延伸。中间那条路最暗,铁皮声就是从那边传来。
程砚停了两秒,选了左侧。
冷气流说明那里可能通向外部,至少不完全封死。
他贴着墙往前走,脚掌落得很轻。每走几步,他就停一下,听铁皮声的位置。通道太窄,管道又多,声音在里面绕来绕去,撞一下,四面都在回。
走出十几米后,墙上又出现一道箭头。
这次刮痕更深。
箭头被抹掉一半,旁边多了一串黑褐色拖痕,从墙根一路拖进前方拐角。程砚蹲下,用撬棍尖挑了一下。油不会这样挂灰,这东西已经半干,黏住了水泥灰。
潮腥味从拐角后面涌出来。
程砚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拐角里传来窸窣声。
很轻。
爪子刮过铁皮,鳞甲蹭着管道。那声音贴在墙后,离他不到五米。
程砚把撬棍横在身前。
这东西挡不住潮兽。撬棍最多能顶一下,争半秒,半秒之后,喉咙、胸口、腹部,哪里被咬住都一样。
前方的窸窣声停了。
一股腥臭的热气从拐角后喷出来。
程砚低头看脚边。
水泥地上有几粒白色颗粒,从他鞋底旁滚过去。融雪剂。
器材室角落那几箱融雪剂的包装破过,刚才他翻窗进来时踩到了一些,颗粒沾在鞋底和裤脚上,被一路带进了通道。
拐角里的东西动了。
先出来的是爪子。
黑灰色,指节很长,爪尖扣进水泥缝里,往外一拖,地面被划出几道白痕。接着是头,骨甲包着半张脸,两团暗绿的眼光浮在黑里,盯住程砚。
潮兽的鼻翼**。
它闻到了他。
程砚没有往后跑。
通道太直,跑不过。背后十几米就是岔口,潮兽一扑,他会被按在墙上。
他慢慢弯腰,左手抓起一把地上的融雪剂颗粒。
潮兽压低身体。
程砚盯着它的前爪。
前爪一收。
它扑了过来。
程砚把融雪剂朝它脸上甩出去,身体同时往旁边一缩。
颗粒砸进潮兽张开的口鼻。潮兽的扑击偏了一点,骨甲擦着管道撞过去,金属被撞得凹进去一块。它落地后剧烈甩头,喉咙里挤出湿哑的吼声,鼻腔被刺激得喷出黑色潮液。
程砚借这一下钻过它身侧。
肩膀擦过墙皮,校服被管道钩住。他没有停,硬扯了一下,布料撕开,人已经冲进拐角后面。
前面堵死了。
只有一截更低的检修廊,顶部压下来,最深处被塌下的水泥板堵住。水泥板前散着几件东西:半截书包带,一枚校服扣子,一张被水泡软的学生证外壳。
程砚的脚步停住。
广播里说去东操场。
路标指向第三驻点。
可这里是死路。
身后,潮兽已经从刺激里缓过来。爪子抓地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急。
程砚弯腰捡起那枚校服扣子,塞进口袋。没有看学生证,也没有去翻书包带。翻了也没用,名字只会拖住他。
他抬头扫过死路。
水泥板后面没有风。
右下角却有一根老旧蒸汽管,管道接缝处在漏白气,阀门红漆剥落,手轮上结了一层潮湿的灰。
潮兽冲进检修廊。
程砚扑到阀门旁,用撬棍卡住手轮。
手轮锈死,第一下没动。
潮兽离他只剩四五步。
程砚把撬棍往下压,掌心被铁锈磨破,疼得手腕发麻。手轮终于松了一格。
嗤。
白汽从接缝里喷出来。
还不够。
他咬着牙又压了一下。
手轮猛地转开,蒸汽从管道裂口里炸出来,白雾灌满半截检修廊。潮兽扑进雾里,速度慢了一拍,鼻腔里的潮液被热汽冲得乱甩。
程砚贴地滚开。
潮兽的爪子落在他刚才蹲过的位置,水泥地被抓出四道深槽。
程砚从蒸汽下方爬过去,手肘和膝盖都磕在地上。热汽擦过后颈,烫得皮肤一疼。他抓住墙边那截松动铁皮,用力一扯。
铁皮没掉。
他再扯。
钉子松开,铁皮被拽下一半。
潮兽在白汽里转头,绿眼穿过蒸汽,重新锁住他的位置。
程砚把铁皮拖起来,往右侧岔道猛地一砸。
哐。
声音在管道里炸开。
潮兽的头转向右边。
程砚没等它完全被骗过去,又抓起几颗融雪剂,朝右侧岔道深处扔。颗粒撞上管壁,噼里啪啦滚远。
潮兽追着声音扑了出去。
它的身体擦过拐角,骨甲撞上管道,整条通道都在震。程砚趁它冲出去,立刻往左后方退。
左后方有冷风。
刚才他进来时忽略了。塌方死路后面没有风,这股冷意从地面下方往上涌,贴着墙根,混着积水和铁锈味。
程砚顺着冷风摸过去。
墙根有一道低矮栅格,栅格后面黑得深,下面有水声。铁栅已经锈得发红,边角被人撬过,留下豁口。
排水井。
他用撬棍卡住栅格边缘。
身后传来潮兽的吼声。
那东西发现被骗了。
程砚猛地用力。
铁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豁口被撬大了一点,但还不够人钻过去。他把撬棍往旁边一别,整个人压上去。锈钉崩开,弹到墙上。
搜索灯就在这时扫进通道。
白光从远处晃过来,先打到塌方水泥板,再扫过蒸汽,最后落到铁栅旁边。光很强,照得程砚眼前发白。
有人在外面喊:“这里有动静!”
程砚一脚踹开铁栅。
潮兽也在同一刻转回拐角。
白光、蒸汽、潮兽的低吼,一起挤进这条窄得快让人喘不过气的检修廊。
程砚扔下撬棍,侧身钻进铁栅后的洞口。
洞口比他肩膀窄。锈边刮过后背,**辣地疼。他屏住气,硬往里挤,半个身体滑下去时,脚踝被外面的碎铁勾了一下。
下一刻,他落进冰冷的积水里。
水没到腰。
寒意从腿骨往上爬,程砚差点呛出声。他一手抓住井壁上的铁梯,另一只手扶住墙,刚要往下踩,脚踝忽然一麻。
水下有什么东西擦过他。
很细,很快。
像一根针从皮肉边缘划过去。
程砚低头。
黑水里什么都看不清。
脚踝处却迅速烧了起来,麻意顺着小腿往上钻。井口上方,潮兽的爪子扒住铁栅边缘,骨甲在洞口外撞得哐哐作响。
程砚咬住牙,抓紧铁梯。
水下那东西又动了一下。
这次,他看见了。
一截细长的黑刺从水里缩回去,尖端挂着一点血。
他的血。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我只看得见下一步死法》,主角分别是程砚程砚,作者“白述述述”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异常------------------------------------------,旧教学楼。,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味。,像被人匆匆擦过一遍,又没来得及等它散干净。门厅地砖湿了一片,鞋底踩上去发黏,几十个低命评学生挤在一起,肩膀撞肩膀,书包带勒在胳膊上,谁都不敢真往后退。,手里的点名板一下下拍着掌心。“都进去。低命评组走五层,别堵门。”。,指尖在锁槽边缘停了一下。。。眼前这枚锁芯边缘干净,外壳没...